致老安非羅修
致老安非羅修
書信 六十三.致老安非羅修
(主後374年,安非羅修被立為以哥念主教;他的父親,同名之人,因兒子被奪走而深感悲痛,他本指望兒子在晚年能扶持他,並指責貴格利是罪魁禍首。貴格利剛失去自己的父親,寫信給他,以消除他的誤解,並讓他相信,他對朋友和自己都同樣懼怕主教職責的重擔。)
你正在悲傷嗎?我當然充滿喜樂!你正在哭泣嗎?你看,我正在慶祝節日,並為現狀而誇耀!你是否因兒子被奪走,因他的美德而晉升榮譽,而感到悲痛?你是否認為這是一個可怕的不幸,因為他不再與你同在,無法照料你的晚年,也無法像往常一樣,給你應有的關懷和服事?然而,我的父親已踏上最後的旅程,從此不再歸來,我再也見不到他,這對我來說卻不是悲傷!那麼,我個人並不責怪你,也不要求你應有的慰問,因為我知道個人的煩惱不容許顧及他人的困境;因為沒有人是如此友善和哲學化,以至於能超越自己的痛苦,並在自己需要安慰時去安慰他人。但你卻反其道而行,雪上加霜,正如我所聽聞的,你責怪我,認為你的兒子,我的兄弟,被我們忽視了,甚至被我們出賣了,這是一個更嚴重的指控;或者認為我們沒有意識到他所有的朋友和親戚所遭受的損失,而我比所有人都更甚,因為我曾將生命的希望寄託在他身上,視他為唯一的堡壘,唯一的良師益友,以及我虔誠的唯一分享者。然而,你憑什麼形成這種看法呢?如果是基於第一點,請確信我是特意來找你的,因為我被謠言所困擾,而且在事情仍有商議餘地時,我已準備好與你共同商議;但你告訴我的卻是其他事情,而不是這件事,無論是因為你處於同樣的困境,還是出於其他目的,我不得而知。但如果是基於最後一點,我因悲傷、對父親應有的敬意以及他的葬禮而無法再次與你見面,我無法讓任何事情優先於此,尤其是在我悲傷之際,此時不合時宜地表現出哲學家的超然,超越人性,不僅是錯誤的,也是極不恰當的。此外,我認為我之前已被情勢所牽制,特別是他的事情已達到如此結局,這似乎是掌管我們一切事務的神所喜悅的。關於這件事就說到這裡。現在我懇求你放下你的悲傷,我確信這是最不合理的;如果你還有任何不滿,請提出來,以免你既讓我部分悲傷,也讓你自身悲傷,並使自己處於不配你高貴地位的境地,責怪我而不是別人,儘管我沒有做錯任何事,但如果我必須說實話,我同樣受到我們共同朋友的壓迫,儘管你曾認為我是你唯一的恩人。